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认识。一个朋友拉我去放风筝,继而认识了这个朋友的另外两个朋友。放完风筝又被拉去聚会,那可是一个狂欢的夜晚,适合年轻与释放,尤其是对于我这个孤寂的人来说,是狂欢的,甚至是有点儿放纵。
夜里的空气漂浮着莫名其妙的氛围,我知道的,一堆疯狂喧嚣的男人和女人的氛围,混杂着欢娱和堕落。我期待着能早点回去睡觉,尤其是喝了那么一点酒之后,更是希望能早点躺在舒服的床上,静静地睡一觉。我一直在找借口想让自己一个人先回去,朋友却非得要另一个朋友送我。我是很不情愿的。当两个暧昧的男人和女人在一个寒冷的冬天独自呆在一个温暖的车厢内的时候,容易发生一些暧昧的事情,而我至少在目前,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理不清剪还乱……
我想只要我一个人坐在后面,是不会怎么样的吧?就这样拒绝吧!可是,当他说了这么一句:我下来求你坐在前面的时候。我没有理由去拒绝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心软。这是两个成年男人和女人都明白的事情,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一些什么,或许不会发生一些什么……
我还是拒绝了,虽然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个事实,也是理由的缘故就是我身体不方便。他非常失望,但我除了这个理由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去拒绝他。不可否认,他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当然我不明白他的选择,正如他所言,我没有脸蛋,但是还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和他交流。或许,男人都是喜欢征服的。或许,在他的世界里,是还没有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又或许,我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勾起了他的征服的欲望。这个夜晚的午夜时分,我们去了一个叫“老树咖啡”的小店。那是躲在一个小角落里的台湾老品牌咖啡。他说他每次回来都只喜欢来这里喝咖啡。他说咖啡对于现代的人来说是一种生活模式。他不由自主地做出想拿烟的动作,他在思考。我只是习惯性地劝了他一句,别抽太多的烟。现在的氛围不是很妙。
刚才在路上,我拒绝了他除了去老树咖啡外的其他地方,并且很生气地说要不就在这里放我下车吧。有时,我自己都知道自己真的不是温柔的小猫,而是会咬人的小狗。哎……
一刹那的暧昧在车厢内蔓延!我低着头,他用暖暖的手就那样细细的抚摩着我的眉,我的眉心。近来太多烦心事,竟让眉心都起了皱纹了。他细细的抚摩着,口中囔着,我是不是中奖了……我无语。如果此时他能抱抱我,就那样简单地抱抱我,甚至我还希望他能那么轻轻地吻下我。他不知道此时的我是如此得渴望他的拥抱。可能是寂寞了太久,连肌肤都饥渴了,不过这些都只是如果。
现在,我和他坐在老树咖啡里面喝咖啡。小店晚来人稀,侍应生窝在服务台里打盹,在勿明勿暗的灯光里,让我可以细细地观察他。他是一个谨慎的男人,手指修得整整齐齐,很红润也很白净光滑。当然,也很暖。如果被这样的手牵着,应该会是很有安全感的。但是,他是一个没有承诺的男人。他喜欢喝咖啡,因为咖啡是现代模式。而我,一个小女人,却喜欢喝茶。
咖啡,是浓烈的他,充满了激情,容易使人上瘾,然而,喝太多咖啡对身体却是无益。茶,尤其是绿茶,一点一点地品,很甘很醇,一步一步就那样慢慢地渗入了我的心里,暖了我的胃。
他还是在努力着让我答应他的请求。而我却渴望着下次再相遇,因为我不希望与他只是一晚的激情。而下次,那是要两个月以后才能再见到他的下次。
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是一个只要爱上了就会深深地投进去的女人。而他需要他自己的空间。我永远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既不能天长地久,那还是慢慢地淡忘的好……
他误会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又怎能理解小女人的心思?或者是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彼此的将来。他说我的将来只能平平淡淡的生活。我说我要的就是平平淡淡,只要能和我相爱的男人一生一世,简单而真实,如此而已。
听得出他真的误会了,因为他一直在解释。他可能忘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某种利益去交换激情,至少是今晚的激情。如果我真的喜欢另外一个朋友,又怎会和他在半夜单独说这么久呢?!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他居然不懂。
咖啡就是咖啡,茶就是茶。咖啡和茶永远不能混在一起。
他无奈了。他低下头说,不知道我的这种激情能保持多久。我把目光别向窗外,窗外不时有车灯闪过,车灯远远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忙乱而迷离,我正想回答的是,不知道你这种激情能保持多久。看着他低垂的目光,我始终没有开口。一开口就是一生的约定,他是不懂还是装作糊涂?咖啡如他,茶如我。
起身,付账。他的动作很是利索,一如他的手指那样整齐划一。还会有下次吗?我抬起头望着他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脸,下次何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扬起很好看的脸,眼梢带着笑意把我请进了车里。
回到宿舍,倦意浓浓地袭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便开始疯狂地怀念他的手指,怀念他指尖传来的微温和颤抖,怀念他逼视的目光,怀念咖啡的苦涩过后就是如荼的微甘,这一点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如今,我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