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船上路

      这是一节活动课，对毕业班的学生来说，活动课是心灵放松的宝贵时刻，整个操场一片沸腾。
　　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我翻开一看，是小文妈妈发来的。短信写道：“茅老师，最近数学测验，小文说得了班级第四名，90分。这说明小文完全可以赶上去。你能鼓励鼓励她吗？”短信中字里行间都充满着喜悦、信心和期待。“小文应该是80分，而且我并没有排名次呀，该不会是她谎报军情吧？”我纳闷着，走进办公室翻看分数册，果然不出所料。
　　小文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虽然性格内向，但对自己要求很高。记得上学期刚接手这个班时，我让她抄一张班级座位表。第二天早上，写得工工整整的座位表便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组次、讲台标得一清二楚，在潘　的　字边还用铅笔注上了汉语拼音（shen），而之前我确实不认识这个生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多细心的孩子呀！可这次怎么会……我再次来到操场，打算跟她谈谈。
　　小文很快过来了，目光中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不安。要打开这个内向女孩的话匣子，须花一番工夫。我没有单刀直入，而是跟她闲聊起来，特别谈到了自己在家庭、学校、生活中遇到的困难以及化解的办法。也许刚才的铺垫起了作用，小文跟我谈了很多。她告诉我，自从爸爸妈妈离婚后，自己成了妈妈惟一的希望。妈妈的要求很明确，任何事要么不做，做了就要最好，所以给她定的考试目标是班级前五名。她一直努力让妈妈满意，进入初三后，感觉压力越来越大，功课也越来越难，好几次测验都没能达到妈妈的要求，现在一提起考试，她就害怕。但又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学得好辛苦……
　　听了孩子的话以后，我给她讲了个故事：
　　一个青年背着大包裹千里迢迢跑来找无际大师：“大师，我是那样的孤独、痛苦和寂寞。长期的跋涉使我疲倦到了极点：我的鞋子破了，荆棘割破了我的双脚；我的手受伤了，流血不止；嗓子因为长久的呼喊而喑哑……为什么我还不能找到心中的阳光？”大师问：“你的大包袱里装的是什么？”青年说：“它对我太重要了。里面是我每一次跌倒时的痛苦，每一次受伤后的哭泣，每一次孤寂时的烦恼……靠它，我才能走到您这儿来。”于是无际大师带青年来到河边，他们坐船过了河。上岸后，大师说：“你扛了船赶路吧！”“什么，扛了船赶路？”青年很惊讶：“它那么沉，我扛得动吗？”“是的，孩子，你扛不动它。”大师微微一笑，说：“过河时，船是有用的。但过了河，我们就要放下船赶路。否则它会变成我们的包袱。”
　　小文若有所思，继而笑着说：“茅老师，我是早该放下了。”看着孩子跑远的背影，我拿出了手机。